【王芳■富達國際大中華地區企業治理及永續投資總監Paras Anand■富達國際亞太區首席投資長/】

 儘管新冠疫情打亂了一切,但新興的環境、社會和治理(ESG)投

資趨勢,在中國大陸似乎方興未艾。

 中國大陸經濟從新冠疫情危機中復甦,或許象徵永續投資在中國大

陸發展的分水嶺。有機會藉由ESG,將中國大陸推向更具永續性的增

長模式。

 和許多國家一樣,中國大陸因控制新冠疫情而導致經濟緊縮,北京

當局把重啟增長和保護就業作為近期工作重點,並推出了一系列經濟

刺激措施,比如基礎設施等方面的投資計畫。

 但如果政府在環保標準上不放鬆,未必會讓環境污染重新抬頭。我

們認為,疫情爆發後的影響和混亂,為綠色復甦創造了空間,也讓大

家對企業社會責任有了新的認識。可從以下三個方面來看中國在後疫

情時代崛起的永續投資機會。

 ●更純淨的綠色概念

 綠色債券的銷售已從第一季的疲軟中反彈,疫情也令市場提高對環

境因素的關注程度。氣候債券倡議組織的資料顯示,中國綠色債券在

4月的收益是3月的三倍,達到26億美元,約占全球總額的16%。

 對關注中國大陸ESG機會的全球投資者而言,主要擔憂仍是中國大

陸和歐洲綠色債券標準之間的差距。例如,中國大陸沒有為發行方設

定碳排放門檻,而歐洲監管機構則規定了排放限值。中國央行於5月

時提議,從其綠色債券定義中剔除所謂的潔淨煤(指通過一系列淨化

過程以提高燃料效率)。在中國大陸嚴重依賴燃煤發電下,剔除潔淨

煤的漏洞是一項大膽的舉措。

 加大基礎設施投資,是中國大陸應對疫情的關鍵措施之一。數兆人

民幣湧入建設熱潮,存在可能產生「白象」或有害環境專案的風險,

但這也是通過對基礎設施投資提出更嚴格的環境要求、來推動綠色專

案的絕佳機會。

 以更環保的方式提振消費支出的想法,也列入了政府的經濟刺激實

驗。這包括5月份發放給福建省寧德市的居民購買電動車的優惠券,

而青海省西寧市則發放「綠色消費券」,可在政府認為環保的商家使

用。中國大陸各地方政府越來越喜歡使用電子優惠券,因此舉可加快

數位化,節省大量紙張。在4月份的幾輪經濟刺激措施中,僅杭州就

發放超過1,500萬張電子優惠券。

 ●在ESG中強調“S”

 對於中國大陸企業來說,疫情也是多年來對集體社會責任的最大考

驗。許多大型國有企業在2月和3月承諾在疫情爆發期間不裁員。鑒於

政府對企業的影響很大,批評者可能將其視為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責

任,但在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時,這類承諾確實有助於穩定中國大陸

經濟。例如,黑龍江省政府曾敦促東北的國有企業保住所有工人的就

業;另外,如美的和格蘭仕等私營企業也承諾在疫情期間不裁員或不

減薪。

 一些國有巨頭不但承諾要保住員工飯碗,還為規模較小的私營供應

商紓困。例如,乳製品生產商蒙牛向陷入流動性危機的乳牛場提供了

零利率資金,也透過保持購買量並將其轉製為奶粉,防止浪費大量原

奶。儘管這可能壓縮蒙牛的短期利潤,但長遠應有助於維護其供應鏈

並提高其永續性。

 ●治理改進

 在監管和資訊披露方面,中國大陸為改善公司治理所做的努力,似

乎並未受到疫情的干擾。修訂後的《證券法》於三月開始生效,其中

一個重要里程碑是其首次在中國大陸支援股東集體訴訟。

 中國政府也在放寬針對大型國有企業的股票激勵計畫的規則,以尋

求解決其管理層與股東之間利益失衡的老問題。該方案過去遵循嚴格

的形式,現在的設計則允許更大的靈活性,而且監管機構也更容易批

准。包括中國電信和中國移動等國有企業,最近都推出了激勵計畫。

 在可預見的將來,披露ESG績效可能成為強制性要求。中國證監會

一直在研究如何為上市公司起草有關ESG披露的規則。香港早在三年

多前,ESG報告就已成為強制性規定。由聯合國倡議的「負責任投資

原則 」去年發表的報告中,也提出中國大陸採取這一建議。

 儘管中國大陸可能像許多國家一樣,會因疫情而不得不將經濟增長

放在首位,但幸好ESG在中國大陸的接受度絲毫未減。能否抓住此一

機遇,深化中國大陸的永續發展動力,將考驗決策者的智慧。